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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旅行方式》中国西藏一朵摇曳的烛光:愿你永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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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端坐在银子灯盏里的小火苗,每一朵都是一个愿神永在的心愿。高原的朝圣者从四面八方赶来,为了亲口告白自己的敬意和依恋。小火苗在神像前活泼地舔着黑暗,像一个孩子贪婪而愉快地舔着他的冰激凌。酥油燃烧的气味,袅袅缠绕,层层铺 开。

这是西藏的一个神庙,朝圣者静静进入黝黑封闭的神殿,有人哗哗地擦着地面,一路行着大礼拜进来,一直伏到神像金光灿灿的脚下。那里放着许多皱皱巴巴的小额纸币。一看就知道,那是被团在手心里,握在手掌里,平日里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奉献。它们又旧又卑微,但心安理得地平躺在神面前,此刻它们是朝圣者神圣的奉献。

抹平纸币上的皱褶,放下,面向神站定,合十,默默告诉了心愿,就可以去点一盏油灯。有时候,我不能相信,这样千里万里的赶来,就是为了告诉神,愿你永在。有时我又是可以相信的,不论如何的千里万里,只要自己无法把握的生活,能亲手托付给神照料,再亲眼看到神面前的祝愿灯,正活泼地跳跃,这心愿已被神应允,这也是值得。所以高原朝圣者的脸相里,没有平原祈福者雀跃的欢喜,倒有放下了的恬静。这大概是朝圣者和祈福者的不同之处吧。祈福者奉上的都是大面额的纸币,因为求的是现世报,付得多,才心安吧。

那么多活泼的小火苗,好像朝圣者信赖的央告。它们齐齐央告一件了不起的大事:愿神永远安好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