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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情画意》第四十四章 双峰对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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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色金眼圣母早已知道余飞红即是司空明月之子云龙三现司空白云。他见余飞红愣着,乃笑道:“怎么,你们到现在还没说出父子关系吗?”
  司空明月微微叹口气,道:“我因为怕分了他的心,有碍传功,故而未说出我就是他的父亲。”接着,他又将如何如何假死之事细说了一遍。
  余飞红因得三色金眼圣母的证明,又见老人传自己“天人合一”极阴之功,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父亲。他愣一愣,热泪盈眶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父亲的身前拜了几拜。
  直至此刻,余飞红才总算将自己身世弄明白了,不仅得认亲生母亲,还寻得亲生父亲,这一欣喜,无可言状!
  当下余飞红向三色金眼圣母,陆恨姑,姬茹茵等人分别一一见礼。随即司空明月告知余飞红,水母高,蓝烟等人身陷绝命谷之事。
  他说朝阳神光董太古功力绝高,他得知水母高等人被擒之时,却已无力去挽救众人脱离困境。
  以老人武力对付朝阳神光董太古只能打个平手,要想救人却难办到了,他的话确实没有虚言。
  不过,他不愿自己出面,想要余飞红亲自了断这一段公案。因为这是瑜珈门之事,余飞红是瑜珈门之人,让他来了断乃是正理。
  余飞红同朝阳神光亦只能打个平手,若不将“天人合一”极阳极阴两功学会,也难救出水母高等人。
  此刻,他一听母亲被困在绝命谷中,焦急万分,立即随着父亲往绝命谷而去。
  蓝烟是三色金眼圣母的大弟子,她当然义不容辞地携着陆恨姑,姬茹茵二人前往。何况余飞红对她有恩,焉能袖手旁观。
  谢翠凤也随着众人前往了!
  一行六人,不日来到九岭山绝命谷。
  余飞红对此地地形甚为熟悉,便带领众人往绝命谷奔去。
  绝命谷在江湖上乃一大帮会,耳目众多,早已得知余飞红一伙人到达,朝阳神光董太古同他的师姊妖艳少妇,五旬绅士,白发婆婆商量对付之法。
  妖艳少妇是个有心机之人,她知道余飞红功力不在她师弟朝阳神光董太古之下,交起手来,鹿死谁手,尚难逆料,不能不令她担心。
  她暗自琢磨一阵,想出一个计谋来,便建议朝阳神光董太古,设下擂台,公开同余飞红比武。
  另一面,暗地里则如此如此,不怕余飞红到时不俯首贴耳,归降于“武林一宗”。
  余飞红一归依,则天下武林就望风披靡矣!
  朝阳神光董太古欣然接受了师姊的意见,在绝命谷摆下擂台,在余飞红六人到达时,早已很客气地送上“比武请柬”,将他们迎于客馆之中。
  司空明月,三色金眼圣母均是高人,比武日期是明天上午巳刻,他们便在客馆落下脚来。
  为了防备敌人诡计,不沾绝命谷一点食物,自己带有干粮。
  余飞红也同父亲及三色金眼圣母商议过,敌人摆下擂台,定必内有奸计。但他们测不透敌人计谋何在。
  他们三人正在商量对策之时,谢翠凤,陆恨姑,姬茹茵三人却安着鬼心,在一旁默默不语。
  转眼到了夜晚,绝命谷宁静如一个死谷。人不喧嚷,灯火全无。
  二更时,六人分别就寝,他们是住在一间明三暗五的垮院里。余飞红父子住在东边房,三色金眼圣母独居西边房,谢翠凤等三女合住在后间。
  月昏昏,夜沉沉,星光寥落,春寒料峭。
  后间门窗,轻轻开启,蓦地从里面飞出一少女。
  那少女:一身劲装疾服,背插长剑,她不是别人,即是三色金眼圣母的徒弟姬茹茵。
  她飞出窗外,如猿猴般矫捷,向四周一打量,便向东首窜去。东首有一片庄屋,她想到那定是朝阳神光董太古绝命谷石玄英等人居处。
  姬茹茵人小胆大,武功不凡,她因感余飞红相救她师父走火入魔之厄,乃深入虎穴,探一探水母高及师姊蓝烟等人行踪,以报余飞红大德。
  绝命谷仍如上次男奴阁等人来时一样,不见一个人,姬茹茵江湖经验阅历不够,放心大胆地向一座高大楼房窜去。
  她没有发现一个人,在楼下一打量,纵身窜了上去,双脚倒挂屋梁,偷偷向里看去。没发现什么,一个“巧燕穿梁”落于高楼走廊之中。
  靠走廊,是一排格窗,里面隐约有灯光闪烁。她不敢大意,极小心从窗门,隙缝中偷偷瞧去。
  这一瞧,不禁令她如坠入五里雾中,迷糊已极!
  原来楼房之中,有两个人对坐在一张矮檀木桌边,在碧纱灯下聚精会神,神态安详地下着棋。
  那两人,一个是那朝阳神光董太古,另一个赫然是余飞红。
  这一突变,却也令人惊愕,他们二人,分明是两个对头,这时怎会变成了友人,对起棋来?
  房里布置不俗,极其雅致,四壁字画玲珑,古董玩器陈设高雅。在二人身边有一支古铜三脚鼎,白烟缭绕,香气沁脾。
  在二人身旁各置一小几,古瓷盖杯盛着香茗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身着淡蓝色绸衫,足登粉靴,盘膝坐在席地上。他头上挽着道士髻,插着一支玉簪,唇红齿白,剑眉俊目,如此俊美男人,看得姬茹茵大为疑惑,他怎么会是一个威害武林的大魔头呢?
  余飞红身着宝蓝衫,鼻隆口正,满面的红光,两道剑眉斜飞入鬓,猿背虎腰,器宇轩昂。看得情窦初开的姬茹茵,不禁心头微微颤抖,娇颊飞起两朵红云。
  姬茹茵屏住呼吸,心头万般不解。
  正在这时,她见朝阳神光左手拈着一粒棋子,望着余飞红,道:“古来英雄惜英雄,惺惺惜惺惺,余兄的人品武功,在下佩服得紧,为何我们两人要为敌?”
  余飞红咿了一口茶,轩朗的一笑,道:“好说,好说,兄弟并未有与兄为敌作对之心。只要你放出被擒之人,日后行事不得越乎天理,多做些侠义之事,不得妄自尊大,‘武林之王’及‘武林一宗’这些名称,不再应用,我当放手不管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笑道:“余兄你可知道我是不接受别人教训的人?你的这些话,是否过分?自己也不觉得狂傲吗?”
  余飞红全神贯注盯着棋盘,并未看他一眼,道:“我不觉得自己狂傲,我这些话,实是出乎本心相劝,我也是瑜珈门一派,自己的门户,为了武林的安宁,才好心好意苦口婆心地相劝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微微仰起身子,道:“你是我所认识的第一高人,放眼天下,再没有第三人高于我你二人之上,可惜可惜……”
  说到这里,故意顿住不说下去。
  余飞红仍是低着头,道:“有何可惜?愿闻其详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道:“可惜你太自傲,不愿同我合作,否则我二人一联手,岂不唯我们独尊。”
  余飞红耸耸肩,道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你别想得太满了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面色一沉,道:“今夜请你来此小叙,我已到最大的忍耐,你真以为强过我吗?”
  说着拈着一粒棋子,抬臂向下掷去,并继续道:“我们下棋吧!”
  他那一粒黑子,掷下时却在白子之上,白子受黑子一击,便从棋板穿洞而出,黑子代替了白子位子。
  这一手内功,表现得令人惊骇,姬茹茵从隙缝中看得清清楚楚,咋舌不已!两眼也瞪得多大!
  朝阳神光董太古这手内功惊人,而且奇的是他那黑子将白子击出棋板之下,而且嵌在白子圆孔上面不往下落。
  余飞红笑了笑,道:“董兄内功惊人,令人敬佩,可是你却下错了位子。”
  他边说边伸出指头,距离那颗黑子点了一点,道:“这儿,本有我一粒白子占着的,你得重下。”
  他那指头一点,那粒黑子应手而起,落在中食二指间。这不算奇,更奇的是下面的那一粒白子也随着黑子从孔中而出,又仍然地摆在棋板上。
  姬茹茵见他这一手,更比朝阳神光董太古高明,因为这棋盘放在檀木矮桌之上,距离桌面有一寸高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在黑子中贯以真力,击向白子,将棋盘击穿一个孔,白子坠在下面,位子并未移动。
  余飞红伸出指头,用真力将黑子吸在指间,下面的白子也随之而起,从孔中穿出,藉着圆孔边缘,摆在棋盘之上,而不随着黑子向上飞去。
  这一份内力的运用,却是走的阴柔路子,要较朝阳神光董太古以真力藉棋子将棋盘击穿一孔,困难许多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神色微变,霍地起身,道:“兄弟无话可说,明天擂台见。”
  姬茹茵心里说:“你已经输了,擂台上还有什么可比的。”
  余飞红也立起身来,道:“明天比武分出胜负,董兄会遵守诺言,放出被囚禁的一干人吗?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道:“当然,当然,余兄放心好了!”
  余飞红有意无意之间向窗外看了一眼,转头道:“在我们比武胜负未分之前,希望你不要伤我们的人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大笑道:“只要你们的人,不来扰乱,我不会去伤他们。”
  余飞红向窗外笑道:“三位姑娘不必在此多事,回去安睡吧!”
  这话明是对着姬茹茵而发的,姬茹茵想不到余飞红已发现她的行踪。她不解的是外面明明只有她一人,怎么他呼出三位姑娘,难道谢翠凤,陆恨姑也来到此?
  她想着转过身去,忽见两条窈窕黑影从她左窗走廊如夜鸟投林般地飞去,果然谢翠凤,陆恨姑也来到此地。
  她一个纵身飞下,向二人赶去。
  前面是一片竹林,姬茹茵追入竹林,则见谢翠凤,陆恨姑二人立在那儿向她招手,叫她过去。
  三人一会齐,谢翠凤首先是小声说道:“你从卧室窜,出,我二人即接踵追了出来,你大概被室内二人神功吸引,我们伏在左边窗下也未发现。”
  陆恨姑道:“我看朝阳神光董太古明明不是余相公敌手,明天还要继续比武,其中必有阴谋。”
  谢翠凤道:“我们三人今夜去探被囚禁的人们,如果能寻找到先将她们救出,岂不是更好?”
  她话未说完,忽然数尺远处有人接着道:“此地是龙潭虎穴,岂能轻易乱闯,三位还是谨慎点为好,不如先回去安睡,等到明天再作打算吧!”
  说话之人,乃是余飞红。他随在三人之后进入竹林竟未被三人发觉。
  三人听完他的话后只好羞惭地随着他转入客栈。
  原来余飞红已入睡,忽然朝阳神光董太古请他前去一谈,余飞红艺高人胆大,便毅然前往朝阳神光董太古处。朝阳神光董太古请他前去,实是想笼络他。
  哪知他费尽了一片心机,仍未将余飞红打动。
  第二天上午无事。
  到了中午时辰,司空明月,三色金眼圣母,余飞红等人来到广场之上的竹棚中落坐。这次比武,观众除了绝命谷中的人外,无一外人。
  广场上设有一座二丈高的擂台,台上鼓锣喧天,鞭炮连响。台下面的人中绝命谷的众香主约有百十人,各自佩带武器,悠闲的坐在东竹棚之内。
  但是却不见朝阳神光董太古及石玄英等几个人。
  约过了半盏茶时间,朝阳神光董太古率领着五旬绅士,白发婆婆,妖艳少妇等人现身台上。
  除了五旬绅士等人在台后落坐外,朝阳神光董太古则立在台前,向余飞红那边一拱手,道:“今天是我同余兄比武,不与外人相涉,因此不用外人,现在就请余兄上台来吧!”
  董太古道:“我们先比拳掌,后比兵器。”
  朝阳神光董太古穿的是疾服劲装,气势雄昂。一抱拳,继道:“注意,兄弟发招了!”
  说着左掌一扬,呼的一声,动拳打出,猛往余飞红胸口击去。
  余飞红与他相距不过数尺,见他一拳打来,势道威猛无比,只得出掌挡架,两人拳掌相交,身子都是一震。
  二人都暗赞对方功夫了得!余飞红对朝阳神光惋惜不已,这等人材,却不走正途!
  朝阳神光董太古早已知道余飞红功夫厉害,但是他自己甚是自负,自来到中原,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,余飞红虽是厉害,不一定就能胜过自己。
  可是,此时自己一拳被余飞红化解,觉得对方果然掌法精妙,内力深厚,不禁敌忾之心大增!
  当下单掌连挥,劈出三掌。
  但一一被余飞红化解!
  董太古却使出真功夫来了,掌力猛极,余飞红连闪带避的,退到台口边缘,身子也连晃了几晃!
  在台下绝命谷中人,见朝阳神光董太古一上手便占上风,齐都欢呼,声如雷鸣,响彻云霄。
  在西棚的谢翠凤,陆恨姑,姬茹茵三女心事十分沉重,陆恨姑心说黄鹂妹妹若在此地,定能相助余相公一臂之力。
  但是司空明月老人及三色金眼圣母二人,神态并不紧张,却未将余飞红落下风之事放在心上。
  余飞红身子晃了一晃,险些坠下台去,心想我再相让,非被逼坠台下去,如此我就输了,这时对方左脚突地飞起,向自己的小腹踢来。
  他不能再退让,心头一转,当即右拳左掌,向对方面门击出,这一招“围魏救赵”是拆解对方左足一踢的高招。
  余飞红这一招用的虽是重手,究竟未出全力。
  但高手比武,半点容不得谦让,董太古收左脚出双臂,向余飞红来掌一封,这一封掌,使出的却是十成力道。
  四臂相交,喀喀两声,余飞红双臂顿感一麻,暗自一惊,急忙运气相抵。
  哪知董太古的拳法刚猛无比,一占上风,拳势愈来愈强,如江河决提,滚滚而来,再不容对手有缓气机会!
  逼得余飞红只好将从怪老人那里学来的阴阳诀功使出来。但这阴阳诀功,要男女合用才能显示出其威力。此刻,余飞红使的是阳功,自保尚无问题,若是伤敌,实是无望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一招紧似一招,眼见对方每一招都难抵挡,但也奇怪,不论他怎么强攻猛击,对方只守不攻,却无危险,都自有方法解救。
  对方既是只守不攻,他自己却无危险,当下不再防御自己了,全副精力齐用在攻击余飞红之上。
  正在酣处,董太古一拳打出,余飞红一避,那拳打在台柱之上。因为这时余飞红仍在台上,但身子却被逼得不能窜出,渐渐移向台口了。
  董太古这一拳打空,落到台柱之上,当下劲力一收,因为他知道这一拳若是打实,台柱必得折断。
  饶是这样,台柱仍被击得木屑飞溅,余飞红左眼内粘了一小块,眼皮顿觉剧痛!
  这一下,出乎意外,难以防范,又不敢伸手去揉,拳脚上不免缓了一缓,董太古哪肯失去这个机会,当下欺身直进,逼得余飞红又向台口退了半步。
  此刻,他双脚已到台口边缘,半个身子凌了空。只要脚尖稍微不稳,立即便会有掉下台去的可能。
  这时,情势对余飞红万分不利。
  司空明月及三色金眼圣母,也不禁面色微变!
  董太古得理不让人,拳脚如风,招招要逼余飞红硬接硬架,即使自己内功不及对方,吃点苦头,但能将对方逼下台去,心愿但能实现,余飞红从此就归附于他。
  余飞红岂是弱者,怎不明白他的用意,偏不上这个当,出手圆滑以消来势,决不正面接招,双脚却紧钉在台口横木之上,象生根似的,一下不动。
  二人功力,余飞红要高于他,但此时余飞红处于不利地势,却与董太古打个平手。
  又过了数招,朝阳神光董太古双脚连环踢出三脚,余飞红一急之下,便施出“诗画绝功”一招“人影隔窗”来。
  只见他双脚紧钉横木,身子却左右闪避,闪避得极其玄妙,人影晃动,竟将对方的三脚避过。
  司空明月等人开始见这情势,大家都替余飞红捏了一把冷汗,后见他使出神妙莫测的招数来,避过了危险,这才都轻轻地嘘出一口冷气来。
  这一招“人影隔窗”,三色金眼圣母及姬茹茵未偷学到手,故不识得。
  董太古三脚踢出落空,岂愿就此罢手,紧接着就双掌齐出,向余飞红胸口击去,凌厉至极!
  余飞红对这两掌难以化解,又无退让,只得猛吸一口真气,贯于两臂,双掌拍出,硬接来招。
  四掌相接,董太古大喝一声,劲力直贯掌心,并喝到“下去”!
  余飞红冷哼一声,身子晃了一晃,并未坠下去,不觉使出“天人合一”阴柔之功来,将对方双手掌吸住。
  接着,双脚更是钉牢横木,如铁铸一般,动也不动。
  这一来,余飞红不仅未被逼下台去,反将朝阳神光董太古整个身子吸了起来,又立于台迈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骇然一惊,赶紧稳住身形,劲运双脚,钉在横木之上,一步也不敢移动一下。
  这时两人同时立于擂台边缘,硬碰硬的比试,半点取巧不得,二人气纳丹田,四目相对,竟然僵住不动。
  余飞红内功要高出对手,此时的情形一扳平,本应可占上风,殊不知董太古虽也立在台边,但他仍占便宜。
  因为他的背后,却是靠在台柱上,尚有依靠,可以缓一口气,这一来,二人仍然是战个平手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见余飞红功夫了得,却也惊心。
  他一急之下,脊背靠在木柱之上双臂一收一放,先将余飞红的掌力分了过来,然后藉着木柱之力猛推出去。
  这一推,本来力道强劲无比,再加上藉着木柱的反击之力,更是难以抵抗,余飞红身子晃了晃,左脚已凌空。
  但余飞红武功了得,左脚虽凌空,右脚在台口横木牢牢定住,宛如铁铸一般,董太古连运三次劲,也只能推得他上身摇晃,却也未能使右脚移动半分。
  朝阳神光董太古见他如此了得,心头不禁大骇,心里说如此功夫,再无人可以收服,今天我若不杀他,日后岂能再容我逞强。
  想到这里,突然飞起左脚,向对方右脚踢去,余飞红身子向左一斜,避了过去,但右脚仍未移动半分。
  在他向左一偏,董太古就势抽回右掌脱离了他的左掌,极快的反手向背后一拔,仓哪一声,长剑在握。
  剑一出鞘,毫不停缓的一招“毒龙出洞”,向余飞红分心就刺。剑一刺出,听得“铿锵”一声,却出人意料折为两截。
  朝阳神光大惊大骇,定神一看,余飞红亦是手执青锋剑。
  原来余飞红在对方甩脱他的左掌时,便已看得清楚,台下的众人,因为动作太快,无暇看得清楚。
  就在这一瞬间,余飞红快如闪电拔出了青锋剑。
  尤其是董太古一剑刺出,却将姬如茵三个女子吓得脸色一变,齐都惊呼起来。后来看清情况,不禁都认为余飞红是天人。
  现在余飞红有青锋剑在手,对方只有一柄半截剑,形势已是突转。
  董太古眼珠一转,突将手中断剑甩弃,哈哈一笑,道:“好,本‘王爷’就徒手接你的两招。”
  因为他已摸清余飞红是个极正派之人,绝不愿拿着兵器同一个徒手之人对阵。
  果然,余飞红将青锋剑入鞘,道:“你既不用兵器,我当然不会占你便宜,胜了不仅叫天下人耻笑,同时,也不足令你心服。”
  董太古暗自大喜!
  这时,二人一个左掌,一个右掌,仍是相贴在一起。董太古虽占地势之便,背后有木柱可倚,但他出的是左掌。
  余飞红虽地势不好,使出的却是右掌,牵高扯低,二人仍势均力敌。
  此时,二人两掌相接,各以一只手相搏,董太古内功虽较弱,但背后有木柱可倚。其实他也是个非常人物,若是别人,早已经败下阵来。
  余飞红因地势不好,右掌仍出阴柔之功,将对方左掌紧紧吸住,以减少压力。他自己的右掌,不便再同他硬接硬打,脑子一动,乃使出瑜珈门“十二神拿手”来。
  他的右掌如一条灵蛇,尽向对方身上各大穴拿去。董太古也突然变了攻势,使出擒拿手。
  余飞红一招“灵蛇缠树”,五指滑溜的向对方手腕扣去。
  哪知董太古并不闪避,手掌一翻,反向余飞红腕脉扣来。
  余飞红黯然一惊,这才想起此人亦是瑜珈门人,也曾学过“十二神拿”。这一招,对他不能奏效的。
  他一上来,即被逼身处于被动,功力施展不出,心头不免大急!一急之下却突然心生一计。
  当下故将右掌之劲,稍稍收敛,董太古哪放过这机会,气纳丹田,劲贯右臂的猛然力透掌心逼过来。
  高手比斗,,不能露半点给敌人可乘之机,董太古满想这一掌劲透出,敌人再无不摔下之理了。
  哪知余飞红右足一蹬,身子陡然拔起,一个鹞子翻身,头下脚上,左掌仍与朝阳神光相接,右掌连番下击数招。
  这一来,朝阳神光董太古右掌要托着一个人,左掌由下上击,实要吃力许多,不禁就被闹得手忙脚乱!
  他终不是一个简单人物,一急就计上心来。这时一挺腰,向前跨了一步,左掌向上迎了一掌,右臂蓦向右横扫过去,将余飞红的身子撞向木柱。
  若是这一撞正着,余飞红岂不就要粉身碎骨。
  余飞红知他心意,并不惊慌,身子向右横扫过去,他的左脚一伸,点在木柱之上,身子立即反击了过来,反把朝阳神光董太古的身形震得一个踉跄,身拿不稳地向台中连连退去。
  二人是别开生面的打法,在场的众人,却从未见过如此不按正规的比斗。
  此时,朝阳神光董太古已处于劣势,右掌上还要托着一个人。余飞红在台上,有意无意之间,还使出劲力下压,董太古虽然了得,也吃不消。
  在台后的五旬绅士等人齐都变色,白发婆婆身形立起,就要出手相救,妖艳少妇立向她使个眼色制止。
  她缓步走到后台去,立时一支响箭射出。她又从后台走出,来到相斗二人身前,轻声说道:“余飞红你还不放下手来,你看右侧悬崖之上是什么?”
  余飞红抬头一看,险些气得发晕!
  原来那悬壁之上,凌空悬吊着两个人,一个是他的母亲水母高,一个是他的姊姊蓝烟。悬崖距地数百丈。
  他一气之下,杀机顿起,右掌运足了十分劲力,就要向朝阳神光董太古的头顶上猛击下去。
  在他的手掌举起一半时,妖艳少妇冷冷地笑了一声,道:“一命换两命,这买卖做得倒还值得。”
  余飞红一听,举起的右臂,在空中竟劈不下来,心想:我这一掌将董太古劈死,母亲及姊姊两命哪能活。
  妖艳少妇笑道:“余飞红,你劈呀,怎么不劈了?”
  余飞红气急交加,只好左掌劲力一收,甩脱董太古右掌,翻身下地,冷冷道:“你武功可盖天下,行动却如此卑鄙,你到底讲不讲信义,以这手段对付人,有何脸面见天下英雄?”
  董太古面不变色哈哈一笑,道:“你责人过甚,这也不是我所为,与我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