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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诗情画意》第二章 鳗血奇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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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蓝衣少女说到这里,叹了一口气,又道:“这样,固然心太狠一点,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!再说余飞红本来就不得活命,他哪能逃得出绝命谷?”
  水母高不加考虑,高兴地道:“这办法倒很好,我们就利用这小子一下,真亏你想得出这么个好办法来!”
  说着,不由引起无限感慨,叹了一口气,道:“假如我有你十分之一的心机,也不会遭受玄英贱丫头暗算,破了我的脉道,不能运功行气。不然,凭这两根铁链,能奈我何?”
  蓝衣少女道:“我还不是照样落在她们手中吗?过去的事,不用提了,师父快将余飞红放出来,提早传他‘玉液炼形’吧!”
  水母高打开青石板,将余飞红从秘洞内放出来,余飞红在秘洞内闷了半天,深深地吸了口气,故意哭丧着脸说道:“老人家救我一命,终身不忘大德,在下先谢过了!”
  说着,深深一礼!
  蓝衣少女道:“你的处境仍很危险,生命仍操在人家手里。”
  余飞红叹道:“我在石牢中受苦了三年,难道还不能逃出一条命吗?姑娘请你想个办法救我一救!”
  水母高冷冷地道:“我们倒有个办法教你,不但救你一命,而且还造成你一身惊人的功力。不过,到时你不能忘恩负义,也要将我们救出去,你能答应吗?”
  余飞红心头一动,暗说:她将传我什么异功不成?这倒是奇遇,他心里想着,口里连连答道:“那是一定的,我余飞红是读书明礼的人,岂是忘恩负义之辈。”
  水母高高兴地向蓝衣少女望去,蓝衣少女向她点头徽笑。
  她立即附着余飞红耳边,用极小的声音,将“玉液炼形”内功心法口诀一句句传授给他。
  余飞红本来天生异禀,不到半天时间即将口诀记下并全部领悟。蓝衣少女不知为什么内心亦极高兴,向他道:“这是本门‘玉液炼形’功,你机缘凑巧,轻易奇遇,以你天资,七日不难望有成,希好自为之。”
  蓝衣少女见师父传授余飞红口诀时附耳细语,知道师父恐怕自己听到。她心说:你别这样多心眼,只要余飞红能学会,还不是等于我学会一样,将来不怕他不传授给我。
  余飞红听说这是瑜珈门“玉液炼形”功,又惊叉喜。他师父曾向他提过这一门功,乃是内功中至高至上之学。这是他想不到的另一种收获。于是他在秘洞内苦练下去。
  眨眼五天过去,余飞红“玉液炼形”功已炼到七窍相通窍窍光明,很快达到神形俱妙,与道合真。气行十二重楼,运转奇经入脉,督任二脉霍然相通。
  他本来身怀绝技,曾在江湖上显赫一时。这一来,更造成他日后为武林中一朵奇葩!至于他如何被掳入绝命谷,他同绝命谷瑜珈门,还有很深的渊源,留待以后慢慢说明,此时暂且不提。
  在第六天,余飞红在石室内练功之际,突然后室外窜进来了数人。这些人似存好心,身形步伐极其轻盈,令水母高,蓝衣少女及余飞红一点也没发觉,就被碰上了。
  来人,即是绝命谷谷主石玄英,她生得艳如桃李,年约十八九,上穿着粉色长襟,下着百叶裙,亭亭玉立,温文静雅,而又十分高贵。她带着两个亲信武功第一流的使女,两位堂主及香主。这些人,个个是绝命谷高手,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  绝命谷主石玄英一见余飞红,不由气往上冲,望着水母高及蓝衣少女,冷笑一声!
  水母高一见石玄英,闭目跌坐在青石上,一语不发。蓝烟可焦急万分,假如再过一天,余飞红“玉液炼形”即可炼成,就不怕她们了!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被她碰上。
  其实,她哪里知道余飞红本来就身怀绝功,“玉液炼形”
  功不但已练成,打通了督任二脉,而且已从诗画中学得神功。
  这也是余飞红达到归朴还真之境,才能将蓝烟及绝命谷中人瞒过。
  绝命谷谷主石玄英这才轻启朱唇,慢道:“你们居然大胆庇护外人,破坏我绝命谷规矩,将这小子收藏起来。我不知你们有何法术,能将这小子隐藏不见,我先将这小子拿下后,再来同你们算帐。”
  她语气冷峻,高傲,无理。她的师父水母高及师姊蓝衣少女均闷不做声。余飞红看在眼里感觉奇怪。以水母高那样凶暴之人,竟然也被她震骇得连头也不敢抬想必是这谷主石玄英太过厉害了吧!
  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。又想到他师父平日对他所言,绝命谷瑜珈门近两代来,完全摧毁了祖师的荣誉,而成为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恶势力。水母高的恶迹,我现虽未看出来,但这石玄英叛师灭祖,已证师父所说不假。我假如不是秉承师父之命,依所订计划行事,今天非斗一斗谷主石玄英不可。
  他正想着,谷主石玄英突然威严无比地道:“夺命索命两位香主与我将那小子拿下。”
  杜娥儿伤已治好,现正侍在谷主石玄英身侧。见谷主派两位香主出手捉拿余飞红,认为不妥。以她的武功,要高出二香主之上甚多,且在举手投足之间,即被人家击伤,二香主哪是敌手?忙趋前一步,想将心意告知谷主。
  在她嘴唇刚一扇动,谷主已明白她的心意,立低声道:“不用说,我知道,让两位香主出手试试再做计较。”
  杜娥儿只好闷声不语了!
  索命夺命两香主,乃兄弟二人,是香主职中第一流人物。
  兄名夺命阎罗焦行,弟名索命阎罗焦古,年纪均在四十开外。
  二人立即走出,先向谷主道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即向余飞红走去。
  余飞红一见这两位香主虎背蜂腰,步履沉稳,知武功不弱。
  须臾,两阎罗已来到余飞红身前两丈远左右停下。他故吓得后退两步,焦急地举起眼又向蓝衣少女望去。
  蓝衣少女双眼仍盯着他,眼神除了冷峭凶煞之气外,还带着一种失望与幽怨的光彩。
  夺命阎罗焦行,嘿嘿冷笑两声,道:“娃儿,乖乖地跟我走,还要我弟兄动手不成?”
  余飞红吓得双手连摇,提着颤抖的声音,道:“不要动手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!”
  索命阎罗焦古尖笑一声,道:“你也配同我弟兄论口论舌的,给我躺下吧!”
  说着欺身上步,猝然伸臂向余飞红身前抓来,动作快如闪电疾风。水母高及蓝衣少女不由关心的面色一变。
  余飞红岂能让对方抓着?只见他惊呼一声,身形略向左闪,极自然的乘对方手掌将及之际,突然右手快如劲风,一眨眼,即将对方手腕扣住。
  索命阎罗焦古大吃一惊,手腕一被扣,轻视之心大敛。
  他立即运气提劲,手腕一沉,想将对方五指抛脱。谁知余飞红五指如铁箍一般,休想动得分毫。
  余飞红一扣上他的手腕,同时左臂倏地伸出,以姆指迎敌,拿敌右肘内弯“曲池穴”。
  索命阎罗焦古被扣手腕不能摆脱,立即向后力缩,勉强躲脱了曲池穴被拿之危。他一气之下,左掌猝然伸出横切对方小臂。
  余飞红一招擒拿对方曲池穴未能得手,也不由对索命阎罗焦古武功生出赞佩。后见他左掌横切过来,暗叫一声好,在对方右臂向后力缩之际,扣着他的手臂就势向前一送一扭,配合身形右转之势,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,索命阎罗右腕立脱。
  这只是眨眼间事,武功差一点的人看也无法看清楚。余飞红这一手,确做得干净利落!
  索命阎罗焦古闷哼一声,纵身后退,左手托着右腕,痛得汗如雨下!
  余飞红露了这一手,全体愕然大惊!怎么这个被囚禁三年,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突然会有如此功力?
  可是,绝命谷瑜珈门中的数人,如水母高,石玄英,及她两个亲传使女杜娥儿,瞿黑燕等人,更是愕然!这小子不但会武功,还懂得本门瑜珈绝功“十二神拿”手,岂不是怪事?
  谷主石玄英前数天听了杜娥儿报告,说余飞红身怀异禀及本门武功,她还不大相信。
  因为记得三年前,她在修水城见着余飞红在街上摆下一个摊子书写字画谋生,分明是一个武功全无的文弱书生。
  不过,石玄英虽看不出余飞红身怀有武功,但她已看出他资质不寻常。因此,才将他掳回绝命谷,替她来研究“诗情画意”之谜。
  谷主石玄英,此时羞惭透了,想不到她竟看走了眼,被人瞒过,这个脸可丢得大了!
  谷主石玄英侧过头低声向杜娥儿道:“果然不错,这小子已懂得本门绝功,这事得弄个水落石出,我去试试看。”
  杜娥儿忙阻拦,道:“你乃一谷之尊,岂能轻易同这小子动手?”
  石玄英不乐地问道:“依你之见如何?”
  杜娥儿心思灵巧机变,谷中重大之事,石玄英都要听她的意见。杜娥儿沉吟一阵,乃在石玄英耳边低声道:“依婢子之见,我们暂退出魔王洞,然后……”
  石玄英听了她的诡计,十分满意,点头微笑,向众人道:“退!”
  一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,就此烟消云散了!
  谷主石玄英走后,水母高及蓝衣少女同时吐了口大气!良久,水母高迷糊地喃喃自语道:“这小子从哪里学会本门‘十二神拿’,真有点怪。”
  蓝衣少女也只好接着道:“是很难解释!”
  水母高举起头向余飞红打量着,半晌,突然厉声道:“大洪山洪明,是你什么人?快说!”
  余飞红暗自大吃一惊!这女人怎会猜出我的来历?她是什么人?哦,对了,她即是我师父所说的云裳仙姬水母高了。
  她就是瑜珈门的第一个罪人,她现在反而被其徒所制,大概是天理循环,应得的结果吧!
  余飞红内心虽然吃惊,但外表却十分镇静,故装作吓得说不出话来,仍继续地道:“老人家你说什么?我不明白……
  水母高喝道:“我问你的武功从何人学来?”
  余飞红嘴角掀动,正要答话,却听蓝衣少女道:“师父,你可知道石玄英为什么会突然退走?问题可很严重哩!”
  她这一开口,可将余飞红要说的话挡了回去。
  水母高立侧过头,答道:“还不是被这小子那一手吓着了!”
  蓝衣少女面现忧愁的道:“石玄英岂能被他这一手所吓退?如我猜想不错,她们暗地恐怕另有恶毒手段。”
  水母高忽然长笑一声,道:“任她贱丫头用什么恶毒手段我也不怕。明天这娃儿的‘玉液炼形’功,即能功成果满,我们就可以弄断这铁链冲出洞外。”
  蓝衣少女低着头又叹了口气道:“哪能等待明天,最多我们只能活到天黑以前。”
  水母高大惊!急问:“你说明白一点,贱丫头将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?”
  蓝衣少女简单地道:“她们将用毒气火攻,不费力就使我们束手就死!”
  余飞红听了她话,也被吓得一惊!这一着可够厉害了!他见蓝衣少女十分沉着的神态,心想,我倒要看看你这丫头有什么鬼心眼。万分凶暴地叫道:“你快想个办法呀!”
  蓝衣少女沉吟半晌,慢道:“路倒有两条,看师父愿走哪一条?”
  水母高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叫道:“快说!快说!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!”
  蓝衣少女道:“第一条路,师父答应玄英条件,将本门‘玉液炼形’功口诀传授给她,也许她会放过我们一条命。”
  水母高连摆手道:“不成,不成,我宁愿死在贱丫头手里,也决不这样办。何况,贱丫头心狠手黑,就是得着‘玉液炼形’口诀,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  说到这里,蓝衣少女看看水母高,又说道:“我也知道石玄英心狠手黑,就是将‘玉液炼形’功传给她,对我们也不会放手的。”
  水母高吼道:“你这不是废话?!既知道行不通,有什么可说的,快说出第二条路如何走?”
  蓝衣少女望了余飞红一眼,然后向她师父道:“这个办法倒很简单,只怕师父不同意。”
  余飞红心里嘀咕起来,暗说这丫头说话,怎么老是半吞半吐?
  蓝衣少女见她神态,乃附在她耳边,低声道:“师父可不要忘记,我们只要利用他逃出绝命谷,立即就要他的命。这小子能逃出我们手掌吗?到时,他身上的血液,还不由师父吸饮个尽。”
  水母高听了忽然醒悟,高兴得大笑,道:“如此说来,我真是糊涂了,真没有想到这一层,来来来,快动手。”
  说着,侧过头望了余飞红一眼。
  蓝衣少女见师父水母高答应下来,心头暗喜,余飞红得着师父身上千年鳗血后,日后还不是轻而易举地再从余飞红身上转输过来,这小子窝囊极了,还能逃得我的手吗?
  她从身上取出一支两头尖的空心管,长约三尺。她命余飞红跌坐在水母高身后,伸出左臂,将管两尖端一头插入水母高腕内,一头插入余飞红腕脉内。她又教导他呼吸之法,在他一呼一吸之间,水母高身体内血液,源源流入余飞红脉管中。
  水母高及余飞红均紧闭双目。
  正在此时余飞红脑门及背后灵台穴,突然被一支手掌所扣,而且压力特重,他大吃一惊!这两处穴道属于死穴,一经所扣,动也不敢动一下。只要反抗一下,对方劲力外吐,脑门就会震碎,心脉就会震断而死!
  他正惊慌之余,忽耳旁有人用极小的声音,说道:“我不会伤你,赶紧照常行功,免被我师父发觉。”
  余飞红更是大惊,这不是蓝衣少女的声音吗?这是一种极高的内功传音法,第三者虽紧临身边,也无法听得,这少女可真不简单。
  他现在受制于人,无法去思虑后果,只得照她的话仍继续行功运气。水母高身上血液仍不断流入他的血管内。
  他耳边蓝衣少女又道:“你一面行功,一面听我说,首先要告知你我是谁
  她顿一顿道:“我是三年来传你武功的蓝烟。”
  余飞红更惊了:她就是三年来那个神秘蓝烟吗?这可怪得很,她为什么这样有耐心传我武功去参悟诗情画意?她又是什么时候被囚禁在魔王洞哩?
  想到这里,禁不住回过头向身后看去,可不正是足拖铁链的那个蓝衣少女。
  蓝衣少女又冷冷地小声说道:“你回过头去,听我说,你难道不相信我是蓝烟吗?我为了你,才在最近两月被囚禁在魔王洞中。现在没有多的时间谈闲话,你得照着我的话去做,不可犹豫,否则,就死在眼前。”
  余飞红只好侧过头去,看她有何举动。
  蓝烟这才又严肃地道:“注意,气纳丹田,劲运右臂。”
  余飞红不知她用意乃照着做了。
  蓝烟又道:“速出掌,暗吐六成真力,扣在我师父脑门穴上,用劲要适度,不可令她有反抗力量,亦不可伤她。”
  余飞红愕然!只好依照她伸出右掌,迅速扣上水母高脑门穴上。
  一个多时辰后,水母高将血液输出,精神立感萎顿。她想余飞红已经得了她许多血液应该够了,正要开口向蓝衣少女发问之际,忽然脑门一紧,已被人扣住!她大吃一惊,睁眼一看,却是余飞红所为,她又惊又气,正要开口质问他时,接着颈后一紧,哑穴被蓝烟在身后点中,全身即不能动弹,也不能说话。
  蓝烟并未就此停手,接着迅即点中水母高藏血,心坎,灵台,左右腕脉各穴。立时使其全身血液暴涌,源源输入余飞红体内。
  蓝烟又小声在余飞红耳边道:“进紧依照我师父传你‘玉液炼形’口诀,运气行功。”
  余飞红乃摄神定心,行功运气。
  不一会,水母高却全身颤抖起来,血脉也停凝。蓝烟才将管抽出,她扣住余飞红的手掌也收回,轻声道:“我怕你不听我的话去做,所以才扣上你脑门。现在好了,你不但学会了本门‘玉液炼形’绝功,而且还得着师父体内千年鳗血,若待几日,功力可以盖世。”
  余飞红果觉身体大不同,全身充满了真力。
  他双眼一睁开,禁不住惊得他全身震颤!一个风姿绰约的美韵妇人水母高,此时已变成面色苍白,皱纹纵横,双眼深陷的老太婆!
  余飞红知道这是真元消失之故。他这人本来是善良的,虽负有师仇在身,但因水母高传授“玉液炼形”功及输血之德,不由对这一代女魔生起一阵无限疚惭!
  水母高此时身子颤抖得更厉害,痛苦神态令人不忍目睹!
  但她心头仍甚明白,心想;这小子看不出有这么恶毒的心肠,居然将我全身血液吸干,眼见不得活命。奇怪蓝烟这丫头怎么不见,为什么不出手救我哩?
  她想到这里,不由勉强睁开眼向二人看去。蓝烟阴沉地在一旁低头无语,余飞红可两眼流下几颗英雄泪!
  水母高心头忽然完全明白了,她已知道是蓝烟下的毒手。
  她想不到,两个门徒都背叛了她!
  良久,蓝烟望着余飞红,冷冷地道:“你现在全身真力无穷,快将我铁链弄开,我们好逃出去!我想石玄英已准备好,快要动手了!”
  余飞红对蓝烟感到高深莫测,不知道她是好是坏,只好先将她铁链弄开再说。
  他来到蓝烟身边蹲下,伸出双掌,插入她足腕铁圈内,气纳丹田,劲运两臂,一声大叫道:“开!”
  听得“咔嚓”一声,铁圈应声而分成两半。他因用力过猛,一个拿桩不稳,也摔于地上。
  蓝烟冷哼一声道:“这铁圈乃精铁打成,如没有千斤劲力,休想能动分毫,哼!你现在功力非同小可了!”
  她那一声冷哼,包括两种成份,一是妒嫉,一是阴谋。余飞红哪猜想得到这个蛇蝎美人心事哩?蓝烟略一停又道:“你过来!”
  她这两字,有无比的威严,余飞红禁不住心头一颤抖,不自主地走了过去!问道:“姑娘有什么吩咐?”
  蓝烟严肃地道:“我师父全身血液已干,不能活了。她现在痛苦万分,不如成全她,早了断她一条命,你在她脑门击一掌。”
  余飞红是个善良的人,听了她这话,大惊道:“什么?你叫我杀死她?”
  蓝烟叱道:“难道眼见她慢慢痛苦而死吗?你良心何在?”
  余飞红暗忖,以水母高平日恶迹,一死亦不足偿还她的一生罪恶!何况她同我恩师有断臂深仇。但她对我有传授“玉液炼形”功及输血之德,大丈夫要恩怨分明,我怎能下得手去杀害她哩?他沉吟一阵,乃道:“你师父武功已破,真元消失,不死已成废人,要我活活将她击毙,我不忍心下手,我平生连杀死一只小鸡也不敢动手,哪敢杀人,我看,让她去吧,生死由她。”
  蓝烟见水母高已是奄奄一息,反正活不成,也就不说什么了!半晌,乃道:“你在此地练一回功,我去洞口看一看情形,在天黑黄昏时候,我们就冲出去!不过,绝命谷高手如云,单凭石玄英那丫头就够你应付了。你虽然全身真力无穷,但无决斗经验,我教你那几手武功,先练习一阵。我去洞口看看就来。”
  说着,走出石室外。
  余飞红浅浅一笑。并未听她的话练习武功,一转头见躺在地上的水母高痛苦之状,禁不住心头一阵难过!立即走过去,将她被点中的穴道解开,伸掌扣在她灵台命门两穴上,暗运真力。
  余飞红现时功力何等深厚,又是加紧施为,片刻水母高的痛苦消失,人也清醒过来!她望了望余飞红,两眼现出感激的光彩,乃开口慢道:“余相公,我感谢你,蓝烟那丫头心太……”
  她本想说蓝烟心太狠毒,余飞红忽听洞外脚步声音传来,立阻止她道:“快别说话,仍装着死去!”
  果然蓝烟转来了。可未去注意她师父水母高,只是神色焦急地道:“我们恐无法冲出去了,她们已满布弓弩,插翅也难飞出。”
  她顿了一顿,又道:“这秘洞内,有无出路?”
  余飞红答道:“洞内太黑,我没有仔细去看。”
  蓝烟想了想道:“你再下去看一看,现在你目力不比平常了!”
  余飞红掀起三百斤重的青石板,一纵身,就跳了下去!蓝烟在秘洞口呆立片刻,乃问道:“可有出路?”
  余飞红在下面答道:“我还未看出来。”
  蓝烟一眼扫到那块青石板,心说:我要是将这块三百斤重的青石板盖上,这小子就不能活命了!